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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青年诗人沙马吟唱人生

2006-02-22 10:02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潘普洲 阅读
摘要:攀枝花的黑骏马 沙马像 相关链接 : 沙马,彝族青年诗人,生长于南高原攀枝花的一个边远山寨,少年时代开始写作,大学文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在海内外知名报刊上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作品入选多部重要选本或大展,诗歌被翻译成英、法、德等语种介绍到国

  攀枝花的“黑骏马”

沙马像

    相关链接沙马,彝族青年诗人,生长于南高原攀枝花的一个边远山寨,少年时代开始写作,大学文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在海内外知名报刊上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作品入选多部重要选本或大展,诗歌被翻译成英、法、德等语种介绍到国外。有诗集和散文随笔等著述。2002年获中国第七届少数民族文学奖,2003年获第四届四川省文学奖特别荣誉奖。现居四川攀枝花。
  邮箱:
pzhshama@263.net


  就在月亮下面安睡吧/寻梦的人/远离故土是命中注定/马匹很累了,只有一身的尘土/与你亲近//走了很远/为何总在眼里/浮现故乡瘦弱的影子/为何总在远远的天边/面向故乡伫立//吟唱的嗓子哑了/在某地,悲哀的方向把内心占据/除了口弦和酒/除了爱恋和回忆/你不可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沙马


漂泊·寻梦·传奇


  在南高原苍茫的大地上,那些彝人的部落,总有无数的寻梦人,走出连绵起伏的山岗,走向远方。他们是找寻真理和爱、自由和梦的漂泊者,他们是火一样的人,为了追求崇高的理想而一路前行。
  彝族青年诗人沙马(汉名张德平)就是这样的一个灵魂的歌者,他从遥远的彝家山寨满怀热爱和渴望一路吟唱而来,走过崎岖的小路,走到了世人瞩目的平台上。从一个彝寨的苦孩子到名播四方的中国诗人,那些过往的岁月,有欢笑有回忆有收获的喜悦也有点点泪光。
  无数的村庄和小镇,在骑马人的眼中/渐渐消亡/那个是谁?在路上彷徨/透过风的面孔,去接近一个人的内心/是如此艰难/酒醉了,双手蒙住脸/没人知道你眼神的脆弱与创伤//站在山岗上/灵魂一直朝着人群飞翔 …… ——《伤心》 
  有人说,沙马用一只笔创造了奇迹;是的,许许多多的事件与光环,让沙马无可争议地成为了南高原攀枝花的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一个十七岁的彝族少年在刊物上发表处女作而引起震动。
  在十多年的时光里,沙马在海内外的重要的报刊杂志上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并引起华文文坛广泛的注目。
  2002年9月沙马荣获中国第七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在人民大会堂登上我国少数民族文学最高领奖台,接受国家领导人的颁奖;沙马也由此成为了攀枝花建市40年来第一个获得国家级文学奖的作家,实现了攀枝花国家级文学奖零的突破,给攀枝花人民带回崇高的荣誉。
  2003年,沙马荣获了第四届四川省文学奖特别荣誉奖和攀枝花市委、市政府颁发的文学艺术创作特别贡献奖。
  山鹰展翅。沙马的创作成就受到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一时之间,他被媒体和网络“追逐”。沙马平和地接受着国内外媒体的采访,没有张狂也没有自满有的是思索的言辞和思想之光。
  《民族》杂志以汉藏彝三种文字版本刊载了长篇通讯《灵魂的歌者》,详尽地报道了沙马作为一位彝族诗人的心路历程。《四川日报》读者最多的“天府周末”登载了资深记者采写的特写《带着“痛苦”上路》,解读作为彝族诗人的沙马,把沙马丰富的内心及精神境界呈现给大众。
  沙马声名大振,加上网络的宣传,彝族诗人沙马和他的诗歌很快传播到了世界各地,不同民族不同肤色的人群都有喜爱上沙马诗歌的热心读者。
    由于沙马的诗歌中蕴含南高原攀枝花的奇异浓郁的地域色彩和独特抒情个性而广受好评。“四川新闻网”、“雅虎”、“网易”、“新浪”、“彝人网”、“中国诗人”等数十家网站或开设沙马专题网页,或对其报道、评价和讨论。在一网站的“新诗时代经典”栏目上,“沙马诗选”创造了同期最高点击率。如今,“沙马”、“诗人沙马”已在“百度”等互联网的搜索门户上成为面向世界的单列词条。
    2003年10月,沙马应邀到西南民族大学进行文化交流,并作了题为“文化冲突与个体生命的价值”的演讲,受到大学生的热烈欢迎。
    《2003中国最佳诗歌》、《21世纪中国诗歌大展》等出版的重要文本书籍将沙马的作品收入其中。
    国外英、法等语种的学者把沙马的诗歌翻译发表和交流,海外报刊评述沙马为“中国大陆重要的彝族青年诗人”、“南高原抒情王子”等。
    评论界称:“彝族青年诗人沙马是南高原地域诗歌的杰出代表,他的诗歌深刻地展现了地域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浓郁风情,呈现出生命中坚硬的品质和岁月流逝中的人性光彩,南高原故乡作为文化符号始终闪跳在他的诗歌的节拍里。”
    沙马的诗歌写作,始终关注着下层人民的生存心态,并表达了对于故乡与大地深刻的迷恋和对于生命的人文关怀。
    因为清醒,所以敏锐异常;因为深邃,所以感人肺腑。沙马以一个诗人的身份,展示了超越种族的爱,喊出了一个古老民族响亮的声音。
  沙马诗歌,无可非议地融入一个裂谷城市的文化之中。

 

荞地·橄榄·爱恋

 

  沙马出生在南高原攀枝花的一个彝族小山寨。三十多年过去了,那儿仍然是他留在童年和心灵里最美的记忆。“太阳下的一个地方,潮湿、寒冷/许多事情只能默默地想象/那里,羊群咩咩地叫着/风在山坡上散开……”
    诗人曾这样深情地描绘过生养他的故乡:
  我一直在南高原的天空和彩云下行走,大地的空旷、辽阔、渺远和瑰丽,已永恒地留存于我的内心版图之上。
    很多年过去了,我的南高原故乡,依旧像一个忧郁的恋人,在远远的天边凝视着我。
  在大地的幻影里,我听见月亮在回忆的光芒中发出细微的碎响,我看见老人在唱完一首谣曲后泪珠滑下抽搐的脸庞;我遇见美丽的女子久久为远方的行路人默默祈祷,我梦见年轻的男子纵马飞驰英雄结高扬红色的幻想。因而,我一直在南高原的风中行走或歌唱。
  生长在南高原,不论是白天或黑夜,那些在彩云飘飞的天空下渐渐迷朦的木栅栏,那些弥漫过潮湿岁月的苦荞子花香,那些在山岗上随意而起的舞蹈,都让我为之着迷。
  因为我渴望飞翔,少年时代便开始写作诗歌来表达我的梦想和渴望。到了现在,一个民族的命运让我为之深切关注;文学,已是我最直接的倾诉方式,我别无选择。
  南高原上的彝族,是个崇尚火的民族。在彝人部落,火,是一个词,也是一个神秘的符号;火,是一种生命的形态,更是一种文化的象征。南高原上,那些寻找真理和爱、自由和梦的歌者,他们的内心是向上的,他们的血液中有火的颜色。
  火,燃起来,恍若南高原上那些寻梦人灵魂的飘舞……
  在南高原山寨的荞地旁、火塘边,一个彝人孩子的的成长之路是多么地艰难呵!就像英国诗人鲍勃·迪伦所写的:“一个人不知要走过多少路程,最后才能成为男子汉;白鸽不知要飞过多少蓝天,最后才能栖息沙滩;答案在风中飘散……”
    童年时,家里虽然贫穷,但善良的阿爸阿妈还是让爱读书爱幻想爱思考的沙马进了学堂。在那崎岖的山路上,常常看到他瘦弱的身子光着脚丫去上学。中学时,路程太远,母亲经常把他送到一个山巅上,流着泪目送他在风中雨中走向远方。生活是清苦的,但幼小的他,坚强地挺立着。在假期,他回来和家人一起劳作,但仍然在闲暇时捧着厚厚的书本。他总是以优异的学习成绩回报亲人的关爱。
    后来,家里实在太穷了,已无力供他读去上大学了,他悲伤地回到山寨,过着耕读的困苦日子。为了挣钱卖书,他跟随包工队外出修公路、打涵洞、彻堡坎,在城郊冲土墙,为建筑队打毛石,瘦小的他常常在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中从口中咯出鲜血。少年沙马在南高原四处流浪游历,大量阅读彝族典籍和世界名著,用心去了解民族的历史、宗教、哲学、文化和风土人情,并用笔写下优美的诗篇。
  骑马从高原走过/满坡的荞花流淌季节的涩苦/穿过不言不语的灌木林/夕阳收回了目光//这时,我多么渴望/与一个人共走一段路程/并且愉快地交谈/分别时握一握手/嘴角挂着祝福和微笑/情意深长//有许多时候,独自一人/总是把充满爱的日子回想/在这远离喧嚣的地方/很多人和我一样,寂静地/行走着/在南高原粗犷的骨骼上  ——《渴望》
    十七岁那年,沙马用汉名张德平在文学刊物上发表了诗歌《大地之子》,引起攀枝花文学界的关注。他在故乡连绵不断的群山之前默想着,决定到远方去追寻自己的梦想。那一天,母亲一直站在苦楝树下望着儿子远走。他在山路上,看见苍老的阿妈,丝丝白发飘飞在夕阳下;他回过头,长长地喊声阿妈,泪水滴滴落下。
    再后来的日子里,他被招聘为一名新闻记者,也曾漂泊到海南岛、北京等地,但他仍然坚持着文学创作,在国家级知名的《中国作家》、《散文选刊》、《星星》诗刊、《农民日报》、《中国青年报》、《特区时报》等报刊上发表了大量的文学作品。1999年11月,沙马的诗集《梦中的橄榄树》由北京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评论界、传媒和读者均给予较高评价。
  评论界认为,沙马的诗歌作品弥漫着深切的人文关怀,他将母语所包含的富有旋律感的话语指义,转化为具有特质的汉语表达,从而赋予了诗人广阔的创作空间和多元化的词义延伸。他的诗歌独特而温暖,忧郁的基调让人着迷,其魅力来源于诗歌中对彝族文化、哲学、民俗、宗教等方面的深入思考和完美融合,具有普遍的社会学意义;揭示了人类在共同的文化探索中。彼此亲近和融合的可能。
    在不经意间,掌声响了起来。彝族人网等大型网站特意制作了图文并茂的专题将彝族青年诗人沙马介绍给全世界。西南民族学院语言系硕士研究生们专题研究沙马的诗歌创作。法国、新西兰等外国驻华使馆的文化官员来电来信称赞沙马的诗歌展示了彝族文化的多彩多姿和博大精深,充满了美妙的想象力和神秘的文化力量,韵味无穷,撼动灵魂。许多读者来信、发来电子邮件或是在网上评议:“在夜里,彝人诗歌让眼睛明亮,让灵魂清澈……”、“我们感受到了彝族文化精神生生不息的火焰……”
    “他们在天空中低语,更多的理由/已被抽走。世间清脆的吟唱/让远离天空的画面渐渐明晰/‘一些手,会直接回到故乡/一些脸,会重新安放在荒芜的栖息地’/‘可以肯定,高大的墓碑旁/是蚂蚁留下的锯片和闪亮的绳子’//‘接受妥协吧!幻觉依附另一种物体/臆想中的场景将成为抽象的意志’/‘被暗夜带走的也许还会回来/空心的神图,已无法定义’/他们在天空中低语。游动的马匹疲惫了/一些眺望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湮灭在河流上的云彩,无声无息”——《他们在天空中低语》
    他一直吟唱着。
    沙马贡献给世界的,不仅仅是那些闪烁着思想火花的诗篇,更重要的是,他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人奋斗的价值,他用诗歌承载了一个伟大民族的美学观念、生命理想与历史记忆。

 

良知·自醒·灿烂


    诗人沙马一直在路上。
    近年来,他的一组组诗歌作品不断的国内外的《诗刊》、《民族文学》、《青年文学》、《中国诗人》、《诗歌月刊》、《银河系》美国的《新大陆》、新加坡的《赤道风》、台湾的《葡萄园》、《秋水》、澳门的《中西诗歌》等报刊或网上隆重推出,并被翻译介绍到国外。一篇篇报道和评论在报刊刊载和在网络上流传:《彝族诗人沙马获文学大奖》、《激情沙马,在路上》、《彝人诗歌和流行音乐结缘》、《红土地上的精灵》、《彝族诗人沙马被网络“追逐”》、《追梦者诗化的思考》、《论沙马诗歌的美学情调》、《沉迷于南高原的苍茫》、《忧患意识与悲悯情怀闪射的思想锋芒》……
    沙马仍然热情似火大步向前,创作不断迈向新的高度。他以一个诗人的良知思考写作,并进行深入的理性探索与文化批判。
    他说:“在全球化语境日渐汹涌的时刻,诗歌正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历史源流和来自血液中的疼痛。对生养自己的土地永远怀着感恩和朝圣的心情;对卑微的生命永远怀有深切的怜惜。”
    “头顶上的瓦砾叮当作响/突然惊醒的人,像一个哑巴四处张望/恍若渊薮中的奔逃。夜色深不可测/山崖上的岩羊,隐约中缓慢移动/仿佛预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已无力阻挡//在声响中惶恐的人。试想一下/倘若命运在道路的终点/徒劳地返回;那么,部落的迷茫已难以驱散/谁能解救钟声里的魔法/寒冷与饥饿/可否在想象张开的舌尖一一下葬//有罪的人/上天的惩罚周而复始。你像一个行乞的老者/舔着伤口,诅咒频临衰退的黑暗/孩子在秋天的河岸尖声叫喊/确信悲悯的脸,渐渐枯干……”——《头顶上的瓦砾叮当作响》
    沙马以哲人的思虑直面世事的变迁和人性的脆弱,对民族文化传统的流失,充满深深的忧戚。他的诗歌不是简单地描摹民族风情和高亢抒情加赞歌式的作品,机而是把笔触深入到一个民族的精神领域,以广阔的视野揭示一个民族的灵魂图景。
    那个曾经四处浪迹的彝族青年,在生活的磨砺中成长着。如今,他已是中共攀枝花市委机关刊物《攀枝花纪事》总编辑、市政协常委,不遗余力地为攀枝花的发展献计出力,为社会的良知大声疾呼。
  2004年8月,基于他持续的创作力和日益扩大的影响力,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批准沙马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沙马不仅成为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少数民族作家队伍中优秀一员,而且是攀枝花建市以来的第一个少数民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也是攀枝花市最年轻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9月,沙马创作的《橄榄树在梦中结满果子》,揉和攀枝花山地民谣与地域音乐元素,成为歌坛红星“山鹰组合”新推出的音乐大碟《忠贞》的主打歌曲之一,该单曲在多家网站位于点击排行前几名。
  10月,沙马在澳门的《中西诗歌》上发表了引起华文文坛瞩目的长诗《苍茫瞬间》;10月在《中国诗人》上发表了组诗《过敏》(四首),使他的创作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正如评论家所述:“沙马的诗歌揉合了本民族的文化因子和西方的现代技巧,蕴含着强烈的忧患意识与悲悯情怀。总是以非凡的洞察力和充满魔幻的抒情风格征服着世界。在当今纷纭的世上,民族的精神与文化前途正面临着‘全球化语境’的无情冲击和严峻挑战,而沙马作为一个重要的民族诗人,他的眼光中更是充满了深切的忧虑。诗人关注人类的生存困境,在呼喊与拯救、悲悯与关怀的精神遭遇中伫立。正是缘于此,沙马以长戈大戟的艺术手法展现了一种正日益逼近的危机和难以消解的疼痛感,而最后却热切地呼唤着文化自觉和期望。在一种潜在力量的支撑下,他做出了一个有良知的诗人可圈可点的努力,作品锋利而深邃的思想向度让人回味无穷,其诗艺的启示效应让探索获得了尊严。”
    艺术的求索之途是无止境的。
    沙马正像一匹南高原上的黑骏马,一路风尘却永不停歇,因为他的内心藏匿着深沉的爱。他的人生因热爱而歌唱,他的生命因歌唱而灿烂。